【肖根】【旧文重发】Endless Wonder: 无尽神奇 (一)

 第一章  初识

 

      据说很多年以前,魔法并没有像现今这般普及。那时只有寥寥几位受到天神眷顾的人才有控制魔法元素的能力,其中不乏贪名逐利的魔法师,他们的大型魔法,无疑是战役中杀伤力最高的武器,因此,他们多会受雇于各大王国。

 

  在这些高人一等的魔法师中也有例外,有位名为“Harold Wren”的天才,拒绝了所有达官贵人抛来的橄榄枝,和几个同为法师的朋友身居深山数年,终于创造出一种有着他独有印记的魔法——这种全新的魔法元素,常人只需依靠咒语和手势就能运用自如——它散播到世界各地,给了所有普通人控制魔法的自由。

 

      遗憾的是,在所有人都因此陷入狂喜时,这个开启新纪元的魔法师,却从此销声匿迹了。自那之后,再没人发现他的踪影。有人认为他是在那项丰功伟业中耗尽了所有气力而死,也有人觉得他已经成为神灵之一。某些和魔法师们打过交道的军官猜测,他因为这件事被某些天赋异禀的同类所记恨、甚至追杀,或许是隐于世了。

 

  几年后,各国的主城里都修建起了他的雕像,人人传颂他的事迹。——但这事迹过了千年,最后也被人们归为了虚构的神话。

 

  现在。美利坚合众国,主城纽约内。

 

      一位身形矮小,却相当强壮的女人正在城中漫无目的地晃荡。她身着狩猎装,背上负有一把和她娇小的身材尤为不符的重剑。那把剑看起来分量不轻,但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步伐极稳。

 

     在全民法师的世界里,她的这身造型显得很是格格不入。不断有穿着法袍的路人以惊异的眼光盯着她。一部分原因是她的着装,另一部分或许是因为她的相貌。

 

      不像钟爱往脸上涂脂抹粉的其他女性,她以素颜示人——即便如此,她分明且立体的五官仍让不少经过的女人失色。尤其是她的肌肤,紧绷光滑。也许是常年在外,她的肤色类似于巧克力,令人不免遐想到性感和热情的特质。当然那些向她投来惊艳目光的人很快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他们无一不在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眼神中丧失勇气,悄悄退了回去。

 

这位猎人在一众路人的注视下逐渐烦躁起来,就地找了家最近的酒馆进了门。酒馆里原本吵杂的环境登时安静,人们纷纷惊愕地瞧着她。

 

“见鬼了。没见过猎人吗。”见到这副情形,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忽视别人紧贴在她身上的目光兀自走到吧台,从腰间挂着的钱袋取出两枚金币扔到桌上。“给我一杯威士忌,纯的,不加冰块。”

 

她能感觉到身上游移的视线逐渐减少,但周围开始有窃窃私语飘进她的耳内。猎人翻了个白眼,卸下背上的重剑。她并非不能理解那些探究的眼神。想一想,当动动手指就可以朝着离自己一米开外的敌人的脑袋投去一团火球,或者在两秒间生出一个防护罩抵挡对方的攻击时,谁还会日夜操练,强健肉体?要知道,不论训练怎样可怖,常人的肉体都扛不住极端的温度。现今世界里,单纯靠躯体格斗的武者,基本上连同那位神话级的魔法师一起消失在大众的印象里了。

 

  一般人不会选择如此古老的职业,只不过,她是个万里无一的例外。

 

      在她——Sameen Shaw的印象里,魔法似乎和她完全绝缘。其他人控制自如的魔法,她却连感知都成问题。父母遍寻高人无解,而镇上的人发现她的情况后,深恐自己身上的能力也会消失,开始排斥、甚至隔离她。只有寄养在她家里,视她如亲人的Reese的态度一如既往。Reese非但从来不在她面前展露魔法,在她父母过世后,Reese就迅速带着她搬离镇子,在山林里训练格斗技巧。

 

       现在二人分道扬镳,也有各自的原因。

 

      Reese或许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但Shaw清楚他为了自己放弃怎样的前程——他的魔法感知能力高得惊人,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如今的地位足以同高官比肩了。

 

      所以,多年的历练终于展现出成效的那天,Shaw就离开了他。      

 

      Shaw饮干杯里的酒,起身走到告示板前,察看最新的刺杀任务——每个酒馆都有这样一块的告示板,作为赏金猎人,他们所属的机构都隶属军方,由王宫里那位最高决策者控制。

 

  这时,一张悬赏令映入了她的眼帘。

 

      画像上是位貌美的金发女子,眉宇间浮着狂傲,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感觉到Shaw的视线后,她带着笑悠悠然地转过身,展示自己的侧颜。

 

      Shaw注意到悬赏令的制作者,是一家魔法学院的导师。从这灵气逼人的动态图像中可以看出制作者对她的了解程度之深,这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那的学生,至于通缉她的原因……Shaw偏了偏脑袋。

 

      这位见习魔法师涉嫌谋杀德州前来的某位富翁。

 

      Shaw又找了找其他雇佣任务,她直觉那单抓捕杀人犯的任务不大对劲,相比之下还是刺杀更适合她,毕竟活捉一个法师比杀死他们更麻烦。

 

      她回过身,正好看见告示尾端的奖赏数量和一条注释:死活皆可。

 

      Shaw果断撕下了告示。

 

……

 

  黄昏渐近,Shaw终于找到了落脚点——就是这间酒馆楼上的客房。Shaw没有认床的习性,向来沾枕即睡,但今晚,她睡得很不安稳。

 

      一切都要归咎于某个偏偏选在这个时机曝露行踪的逃犯。

 

       大概凌晨三点多,睡得正酣的Shaw突然被窗外的阵阵爆炸声惊醒,她猛然起身,恍惚中以为哪只猛兽又跑到她的小木屋找死了。猎人四下搜寻随身武器时,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连同焦味远远地飘进她的房里,随后是冰块裂开的声响。夹在其中的,还有男人的怒喊,从零落的内容可以辨别出,是城里的守卫正在追捕犯人。

 

      “靠叫喊能制止罪犯就奇了。”她咕囔一句,把被子扯过头顶,又被一声炸响吵得坐起身,正准备出去教训那群守卫时,窗口隐约闪进了一道黑影。Shaw警觉要退开时,对方已经在手里凝起了一根冰锥,而尖端离她的喉咙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Shh…安静点,亲爱的。”藉著窗外格外明亮的皎洁月光,她可以看清眼前这个套在一件黑色斗篷里的女人的样貌,正是通缉令上悬赏的那个杀人凶手,只是备受她吐槽“太过显眼”的发色已经染成了低调的深棕色。她神情镇静地瞥了眼冒着森森寒气的冰锥,似乎并不在意与要害近在咫尺的锐器。

 

      谋杀犯发现了她异乎常人的冷静,饶有趣味地弯起了唇角。“他们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来——对了,我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你可以称呼我为Root,我——Well,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的一些…事迹,从你桌上那张通缉令可以看出。你原来打算抓捕我吗?Hmm,我猜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因为我正在你的面前。”

 

      “我也这么觉得。”守卫的喊声渐行渐远,瞧见她眸中明显加深的笑意时,Shaw了然地勾起嘴角,不带感情地说。

  

      “你打算怎么逮捕我呢,为免你忘记……我得先提醒你,如果你那…可爱、性感的嘴唇吐出任何咒语的首音节,我会立即用它刺穿你的喉咙。”Root认真地点点头,搭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和甜腻的嗓音,她的威胁诡异地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很乐意见你试试。”猎人沉声挑衅回去。这时,谋杀犯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奇玩物似的,那双泛着水光的棕眼睛显露着好奇,她看出猎人敛在镇静外表下的戏谑,仿佛她才是对方手里的猎物一般。想到此,她极有耐心地继续与猎人周旋,企图玩弄、消耗其所剩不多的耐性。

 

      “我不得不说,你对死的渴求还真是让我有点意外呢,靛蓝?”桌上的通缉令被不知何起的风卷起,在空中飘荡一会,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里。“我有点失望,你知道,你在酒馆撕下它的动作可很干净利落,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你就快知道了。”Shaw弯起唇,迅速抬手抓住了冰锥——Root的反应速度与她不相上下,在她指尖触及冰面的那刻就把冰锥送入她的喉咙。动手的那刻,Root为少了今晚的乐子而隐隐有些失望——却意外地发现武器落了个空。

 

      魔法凝成的冰锥在和Shaw 接触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Shaw瞅着微微发怔的她,利索地锁住她的双手,翻过身牢牢地把她压在了床上,膝盖毫不留情地碾上Root的后腰。

 

      “你太依赖魔法了。尽管用你能想到的所有咒语,Root,”Shaw保持半跪着的姿势稍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耳廓,好让Root能一字不漏地听入她的嘲讽。“魔法对我没有半点用处。”

  

      腰部受击让Root吃痛的低哼出声,她试图挣脱Shaw的钳制,却发现只是徒劳,猎人的力气远超常人。

 

      这是她头一回被击败,而且是以这么狼狈、不可理喻的方式——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能够免疫自己所有的攻击?

 

      Shaw按住Root手的力道加重,听到身下传来的又一道闷哼时愉悦地勾了勾唇,心下盘算着怎样把这个谋杀犯送去领赏。讲实话,她倒是不介意现在杀了她,明天拖一具尸体去,问题是,她的重剑不在身边,一旦松开这个女人,谁能料到她会不会施个什么咒语把墙炸了逃脱。

 

      Shaw忽然有点尴尬,她发现自己除了这么把人按在床上,直到等守卫出现外,没有别的办法。

 

      Root倒是先她一步想到了解脱的法子。她停止挣扎,默默念动咒语,让房内瞬间生起一场愈演愈烈的卷风,风带起Shaw的重剑,把它飘飘摇摇地带到Shaw的脑袋上端旋转,随后不管不顾地砸了下来。

 

      “操。”如此大阵势Shaw自然看得见,她下意识爆了句脏话,松开人向右一滚,躲过重剑的攻击,眼看着自己的剑顺势往谋杀犯的身上砍去——又在中途被另一阵风撑起,在空中停顿了两秒,仿佛有灵识般飘回高处,稳稳指向她的位置。

 

      漂亮的法师都是不好惹的,Shaw总算领悟了那句流传几百年的真理。

 

  由于体质特殊,她只能通过肢体接触抵消纯粹的魔法,像这类夹有武器的卷风,就算成功让它消失,剑也会由于重量和重力顺势砸下来。

 

      她可没法保证挨砸的不会是自己。

 

  赏金猎人警觉地盯着自己的巨剑,抽空狠狠瞪了谋杀犯一眼,后者正满脸委屈地轻揉着后腰。

 

      躲闪到第三回,她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重新铺好了床铺,正好整以暇地靠着床头观赏她的表演。

 

      “你躲得太慢了,Sameen。”

 

      她循声望去,发现行囊里所有家当都被倒在了被子上,而罪魁祸首堂而皇之地盖着她的被子,正在盘点她的行李,见鬼,Root手里还拿着她的身份证明。

 

      “别为了看我分神,Sameen,它在你右边。噢,我喜欢它。我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铸造一把巨剑了,它用起来确实顺手。说起来,你给它起过名字吗…?”

 

  如果Root有尾巴,现在已经得意得翘到天上去了。

 

     “等我摆脱这个,Root…”辛苦逃开木桌的厄运后——那张桌子已经被砸得稀烂了,Shaw喘息着,恶狠狠盯住Root。“我会赤手掐死你。”

 

      -TBC

      这章改完了。肖根的第一个关系:谋杀犯魔法师&隶属军方的猎人。
       第一次见面:扑倒上床后入(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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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瑾

乌云乌云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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