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游戏(一)

-本文三观压根没有。绝对OOC。内容纯属虚构。请勿较真。

-可能会和我之前的风格不大相同,哎呀,饿一天而且宿醉作祟,疯了也是可能的。

“爱自会有其牺牲。”

  与上流社会的人接触久了,你会发觉他们并非一身铜臭味,恰恰相反,大多数人知书达理,在社交中进退有度,不会让你感觉到任何不适。惟有底气不足、生性自卑的人会受不住这种双方都戴着面具的交往。

  这种交际和寻常人无异,不过衣着光鲜了点,谈话的内容也空虚了点——套不出半点真话。但如果你执意去揭开那层虚伪的面纱……或许就能找到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毒品对青少年而言和感冒时磕的小药丸无异,它们都能让受难的人脱出苦海。平民拒绝它们,是因为这些人无法承担上瘾带来的天价后果。富人家的孩子可没这种担忧。

  当然,更主要的是,前者的父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健康上了,而后者大多情况下都出于空置期。

  其实有时候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论哪个阶级,都有人选择用它们逃避现实。

  上午十一点。

  Samantha Groves刚刚醒来,她打了个呵欠,准备下楼享用她的早午餐。仆人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整桌的佳肴都由蔬菜与水果组成,完全符合挑剔的素食者的口味。

  她漫不经心地捏起一颗草莓,牙齿研磨过柔软的果肉,舌尖搅着甜美的汁液,再满足地吞食入腹。

  墙壁上的监视器亮起红点,闪烁了两下。

  “我今天有什么事吗?”她转头问仆人。

  “您昨天定好了今晚的舞会,Mr.Greer说舞会可以持续到十一点,但您必须在零点以前回到场地去,Ms.Rousseau会在那等你。”

  Samantha的脸上的厌恶一闪而逝。她冲忠心耿耿的仆人扬起一个优雅的微笑,点点头,得体地站起身。

  “既然如此,我不剩多少时间了。你确定过名单了吗?”

  “和您同校的少爷们都会来,但有个问题…Mr.Greer觉得不太妥当。”

  “什么?”她心里有底,轻飘飘地瞥了眼角落的摄像头,没有露出破绽。

  “这里写着Sameen Shaw…我们调查过,她不是您的同学,而且,她来自布鲁克林。”

  “所以呢?他该记得上次带我去布鲁克林的事,再者,这是我的舞会,我理应有控制权,不是吗?”她透过监控,语气毫不相让,甚至透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仆人沉默了一会,才从耳机里收到回应。“好的,小姐。”

  Sameen Shaw其实完全没有她们想的那么低劣。或是无能。随便你用什么词。

  对外,她只算个成绩优秀的普通人,但实则她的两位养父都是隐形富豪——好吧,有一位是,另外一位曾经是他的保镖。

  但,你知道,人无欲无求了以后就容易作死。她闲得无聊的养父投身了拯救普通人的“慈善”事业,成天利用自己的科技筛选罪犯,或是调查一桩十几年前的疑案。她被带去过犯罪现场几次,觉得无聊,可罪犯们逃脱的消息有时又让她感到一种流窜在四肢百骸里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天生是个行走在黑暗里的人。她的养父对此颇有微词,经常拿她亲身父亲是个消防员的事情企图把她拉回正道。

  老实说,虽然血脉相连,但不代表他们一定要连品行和道德观都一模一样不是?

  于是,她也发展了自己的小事业。

  新式大盗。

  但由于这位窃贼并不在乎金钱,她每次偷完,都会突破那些防御系统再物归原主,搞得全城的新闻社哭笑不得。有的人甚至说她是在帮助测试和提升银行金库的防御。

  两位养父获悉,并没有阻止她的打算。毕竟,如果非要有一条略微黑暗的道路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去宣泄青春期的叛逆,那么这种不染血腥、又在另一意义上造福或娱乐大众的行为,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怎样都比碰上毒品好。

  但犯罪还是犯罪,别出岔子就是了。

  上午十二点。

  而我们新晋大盗在哪里呢?

  Shaw正趴在一幢楼的天台上,利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酒店。

  她在一个月前从某个小乞丐偷偷塞来的纸条里接到了一个新的挑战,哦不,是新任务,对方愿意花重金请她去把John Greer的千金偷出来。

  她瞥了眼那行挤出纸条的零,心底盘算着…哦,那条被老爹以过于铺张浪费为由拒绝掉的游艇有着落了。

  成功自然是美滋滋,但如果失败了,Greer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倒不是说他会动什么酷刑,只是,他更懂得怎样快速地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她对任务目标的养父没什么好感,唯一还能认同的大概是老爷子不搞女性歧视和侮辱那套,似乎还从不出桃色新闻。

  这倒让Shaw莫名地感到不大对劲。

  下午两点。

  Samantha Groves找到了班级最看她养父不顺眼的女生,趁着没人,把她关在了洗手间里。

  那包白色的粉末在她手里微微晃荡。

  “做个交易?我知道你在两年前染上了毒瘾,他们带你去戒毒所戒掉了。”

  “我很好奇…它对你是否还有诱惑力呢?”她面带微笑,眸里隐约流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神色。

  那女生旋即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她将白粉和吸食的工具丢到地上。

  “想要我继续躲着你的父母供应也很简单,我这有封请柬,你得把它送到布鲁克林一个叫做Sameen Shaw的人手上,只要告诉她是Root吩咐的就可以了。”

  “你完成这件事……就不用担心它断掉的问题。手脚快点喔,时间不等人。”

  下午三点。

  场地已经置办一半。

  Shaw收到了任务委托人“Root”送来的邀请函,把它塞进了包里。她在镜子前理着自己的装束。

  “老天,穿这身礼服我怎么行动?”盗贼无奈地抱怨一句。

  “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换成白色?我感觉你的衣柜里都是黑色系的东西。靴子,手环,T-Shirt…”她那位被全城追逐的义警老爸倚着门框好心提议。

  “还有枪。”另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父亲皱着眉补充一句。Shaw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杯茶。

  “不是现在,Finch。”Shaw摇摇头。“Ugh——太烦了。”

  Finch一脸嫌弃地端详许久,尔后转头迎上Reese的眼神。“你说得对,这条裙子不适合她。”

  “我能听得到,Finch。”Shaw没好气地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成男装?”那位严父忽然出声。Reese想象了一下,挑了挑眉。

  “好提议,Harold。她会迷倒一大堆女孩。”

  “我猜会的…也许是我的保护欲在作祟,但我的确认为女性比男性更适合Shaw交往。”

  “或者Cole,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John耸耸肩。

  “还有Ms.Morgan。噢…但她不适合作为恋爱的对象。”

  “再者,Zoe不谈感情。”John补充道。

  Shaw黑了脸。

  “你们俩,出去。”

  最后她还是试穿了John购来的西服。

  得,这下一家三口都穿着亲子装了。Shaw翻了个白眼。

  下午六点。

  红毯上响着络绎不绝的快门声。这是个普通的舞会,但由于应邀而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没人愿意放过拍摄他们私生活的机会。

  再者,他们也习惯了活在镁光灯下。

  一辆辆跑车在酒店前停下——这个地方是其中一人改造的,白天,它就是间正正经经的餐馆,到了晚上,它就是全城最放肆的俱乐部。当然今晚可不成,Samantha Groves出了高价,它一整晚都要保持正经,高雅的表象。

  不过你倒是可以带着人去房里恢复旧景就是了。

  Shaw的车在离它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打开车门,摘掉特制观察红外线的墨镜,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些活在公众眼下的上流人士。

  “感谢我老爹那么低调。”她感叹道,又不想让自己的进场太过显眼。记者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便她现在没有名气,他们也会胡编乱造一个身份安在她头上的。Shaw可不想自己两个老爹明儿一早起来被八卦新闻给气萎了。

  罪过,罪过。

  Shaw戴回墨镜,直接退了场。

  出于礼仪,Samantha不得不和几位大人物咬文嚼字,吹嘘成绩。她的扮相仍旧优雅,只是眼神中多少透着点焦虑的意味。

  Sameen Shaw没有出现。

  下午六点三十分。

  宾客终于结束入场,由Samantha与某位幸运的男孩跳开场舞。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环游了一圈,在发现最前端那位身着黑色西服的女性时眼睛一亮。

  Shaw。

  她果断地走向了对方。

  在这种开放时代,开场舞和女性跳,不亚于出柜(我不知道我瞎编的)。会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但很快又释然。毕竟John Greer的养女做什么都有可能。她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天之骄子。

  Shaw盯着伸向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犹豫了会,轻轻握住,装模做样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印下一吻。她可不会因为一个任务就去吻一个女士的手。

  那可是性器官(不)。

  但在其余人眼里,她是吻了Samantha Groves的手。

  “我有这份荣幸和你共舞吗?”Samantha轻声问。

  她弯了弯唇。“我从不跳舞。”

  “人们可都在看着。”Samantha微笑起来。她说不通自己为什么在知道这点后对她的好感更增。

  “那就让他们盯着,我有的是时间。”Shaw压低声音。

  “有点任性了,不是吗?”Root摇摇头。

  “噢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也并不算,她拒了再拒,直到对方笑意盈盈地凑到她的耳边,把气流呵进去——

  然后告诉Shaw她就是Root。

  Shaw惊呆了。

  “只是一曲,很快的,甜心。”

  Shaw机械地被她拉到中央。

  Root。这个名字赫赫有名。但只对Shaw而言。

  没有人知道,在她第一单盗窃案引起轰动的第二天,就有个小乞丐给她塞了一张纸条。上面详细写着她是如何闯入机密性极高的博物馆,窃取那顶王冠的。见鬼了,那背面甚至还给出了更棒的点子和建议。

  她沉迷于此,不只是因为犯罪使人兴奋,还因为每一单案件以后她都会受到这位化名Root的人送来的小纸条。

  呃,有时候,由于字数限制和需要,那纸还是蛮大的。

  总而言之,她十数次破开收藏品陈列的玻璃,就是为了看看第二天Root送来的消息里,有几条核实的,又有几条直言猜不透的。

  棋逢对手的认知让她兴奋。她甚至希望对方是个警察。

  千猜万想,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Samantha Groves。

  John Greer的宝贝闺女。

  “你肯定在逗我呢。”

  “可除了你,又有谁知道这个名字呢?”Root反问。

  “……”

  她们在灯下起舞。至于舞蹈如何美,又带着浓烈的相争的气势,这些无需赘述(它需要我有一颗清醒或者满足的大脑而我现在已经在饿死的边缘了我不)。

  她们在彼此的耳畔低语,小心翼翼地交换情报——Root第一张纸条上的信息,Shaw潜入这幢大楼的办法,她在发现Shaw的长相后纸条上走向越来越倾向于调情的内容…

  打住。

  Shaw认栽了。

  “所以你希望我来偷你?怎么,千金小姐当得太无聊吗?”Shaw调侃道。“还是那老爷子把你看得太紧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Root默认了。

  “什么?”Shaw皱起眉。

  “你听说过暗网吗?”她忽然问。

  “算是吧,有时候我会看看有没有任务可以接。”Shaw不明所以地接话。

  “Well,查一下Rousseau这个名字,你会有新的发现。”Shaw注意到Root提起这个人名时有些咬牙切齿,似乎还带着恨意。

  “这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不是John Greer的‘宝贝女儿’。”

  “我是见鬼的Martine Rousseau的模特。”

  Shaw恍然,但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几岁开始?”

  “十三岁。”Root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情。“但我不实际在乎那一点。为了看住我,她费了不少精力,包括让John Greer——她的部下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

  “你想我帮你逃出来,怎么确保他不会找到我头上?”Shaw沉声问。

  “我不能保证这点。”Root无辜地耸耸肩。“但你已经接了我的任务。”

  “也许我可以偷回来一天就把你送回去。”Shaw勾起唇角。

  舞曲在这时结束,她们各行了一个礼,Shaw正准备退入人群,Root忽然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一张纸条在无人留意的情况下交换了位置,浸染汗水。

  “我不知道呢,又也许你会更想我留下来。”

  Root很快又被另一个人请去攀谈,Shaw捏紧那张纸条,遁入洗手间里。

  很快她又被洗手间里的呻吟声逼退出来。

  楼上就有套房,至于直接在这里搞吗?Shaw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但她还是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打开那张纸条。

  这上边天杀的写了她上一单案子盗窃案的全部内容与错漏。

  Shaw把纸条揉了又揉,终究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她回去还要接着研究的。

  Root在隐蔽处把装有两包白粉的钱包递给了下午带话的女生,对方踌躇再三,还是把包包捂在胸前,一边致谢一边心虚地跑走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去开房。Root望着人匆忙的背影,嘴角扯起戏谑的弧度。

  某种意义上,她是个毒贩。

  所以她明白让一个心智薄弱的人上瘾有多简单,以此驱使他们办事——又有多轻松。甚至其中有些人,还是她亲手推到违禁品边的。

  Shaw不是那类脆弱,孤独,拿大好年华与自由虚度光阴的人,所以她不能按老办法来。

  但没人说过这些东西必须是残害身体的药物呀。只要能上瘾——头脑也是一种毒品。

  她也可以是。

  而Shaw已经是瘾君子之一了。

  Root弯起唇,抿了一口侍者送上来的香槟。

  然后她感到头晕。

  被身边人扶住以前,她仿佛看见了Shaw懊悔的脸。

  “我爸肯定得忙死。”

       亲爱的,你是不是手脚太快了一点……?

       Root两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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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瑾

乌云乌云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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